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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uss 的享樂主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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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門的鹽田夏日 - 井仔腳


 
以碎瓦鋪底的鹽田技術,在北門井仔腳已經沿用了近兩百年,相較於土灘為底的"土盤鹽田",這種稱為"瓦盤鹽田"的設計,因為容易吸收太陽短波輻射熱,所以結晶出來的鹽粒較細、成色也較白,適合精鹽的製作
 
由於人工成本提高,加上低廉進口鹽的衝擊,北門鹽田在民國91年時便不再產鹽,遺留的井仔腳鹽田在重新整修後,已挪作教學與觀光用途。鹽田周邊設置有涼亭、洗手台,鹽田上放置許多集鹽用的大耙與挑擔,讓遊客親自下田體驗採鹽之樂。
 
 

 
井仔腳的夏日,是一種蒸煮著鹽、魚腥味與潮溼土壤的熱度,雖然海上捎來的鹹鹹海風,稍微紓解了烈日的熾焰,不過風中的鹽分將全身包裹的黏黏膩膩,那則是一種心理上的熱了。
 
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,因為這就是海嘛。
 
我拿著相機走在田畝上,享受盛夏的凱風,一邊採收著鹽田的光與影 ...
 
鹽田池底的瓦片反射著夏日午後的日光,反射出深褐色的馬賽克光芒,形狀不規則卻平整的美麗,瓦盤上遍佈著細白如雪的鹽晶,水面閃耀著雲影漂移的粼粼波光。
 
想像一下,在一塊大如田畝、餡著碎核桃的巧克力蛋糕上,均勻的灑上潔白糖霜,然後再用一層晶瑩剔透的溫熱果膠覆蓋其上 ... 鹽田的美,在視覺上大概就是那樣的味道。
 
 
在味覺上、鹽結晶又鹹又苦,滷水上剛析出的鹽粒,也不像沉積水底的細沙,而是如同覆蓋水面的浮冰,雖然用腳一踩就四分五裂,但也不至於馬上化為鹽粒,所以踏在尚未耙過的鹽田上,感覺像是踩著劈啪作響的碎玻璃,頗令人膽戰心驚 ..
 
於是我索性拿起了旁邊的大耙,努力的將鹽結晶撥開、打散。在旁人眼中,我大概正樂著扮演鹽工吧,但實際上只是相當現實的努力開路著,就怕一不小心在高濃度的鹽水中劃出了傷口,那可不是皺皺眉就可以挨過的。
 
雖然我的腳底沒有傷口,但是踏在鹽田裡久了,也會感覺到腳底的皮膚、像是嚐到鹽當下皺在一起的五官那樣"哇咧"的皺了起來,Mamas 形容說,那是腳被鹽咬了 ..
  
 
 
像孩子一樣玩累了,便拎著鞋上岸休息。北門鹽田不若七股鹽山那麼出名,雖然遊客絡繹不絕,但還不至於擁擠,一個池子一個人、一把耙,人人都能從容而愉快的(或是謹慎的開路著)體驗鹽田之美。
 
比起被各式攤商與遊樂設施包圍的七股鹽山,說實話,井仔腳的鹽田更可愛也更真實,畢竟把鹽堆得像山那麼高,旁邊還圍繞著小火車,不免讓人有一種嘩眾取寵的疏離感 ...
 
雖然北門的小鹽山實在稱不上"山",僅是一坏坏堆在田眼上的鹽堆,但是眾多白皙而耀眼的鹽堆、倚靠著自己映照在水面下的倒影,看起來就像是一根根潔白的圖釘,將這整片廣闊的鹽田安定在大地上,那是一種截然不同於巨大的壯觀 ..
  
鹹鹹的海風、斜斜的日光、笑笑的佳人;北門的鹽田夏日、我們的炎炎夏日;是如此撼人、也如此醉人 ... 
 
 
 
 
中場休息之後,我們繼續穿梭鹽田拍照,時而掬起細緻的鹽、時而拿起大耙集鹽、或是挑著鹽擔擺出"鹽家樂"的遠眺姿勢。不過這第二輪的遊戲,我不止樂在體驗,也遙想著井仔腳曾經繁盛的過去。
 
1818年,李、王、張三姓的鹽民由佳里外渡頭鹽田遷居至此開闢,起初在此開墾的人數多達了一百四十人,經過數代的開拓,井仔腳曾經度過一段阡陌鹽田的繁盛歲月。
 
如今富甲一方的鹽商、辛勤採鹽的鹽工、熱鬧擾嚷的鹽場,在名為時光的照射下,早已經蒸發為模糊的氤氳,飄散在亙古的空氣中,最後隨著海風散去了。
 
那過往的美麗歲月,在這北門的夏日的古老的鹽田裡,留下的是什麼樣的結晶?
 
 

 
當我漫不經心的思索著這個問題時,卻開始意識到,我手上這掬鹽的無暇潔白 ...
 
或許只是因為失去了太多的顏色。
   
 
 
   

參考資料 前進鹽村
前往相簿
<北門的鹽田夏日>
延伸閱讀
<那一天 白河蓮花盛開>
使用鏡頭 : Canon EF 24-105mm F4 L、EF 17-55 F2.8、EF 70-300m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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