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uss 的享樂主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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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伊卡與魯斯的墜落 10. 阿瘋 -

Russ,一如你也曾經因為某些事,行屍走肉了許多年,每次回憶那段過去,你的表情仍舊痛苦萬分。你曾否想過,如果悲傷是由我們自由意識所掌控,那麼當我們不想要悲傷時,怎麼卻辦不到? 
  
Russ,我想要掙脫悲傷、卻發現不能脫離悲傷、才發現我從來不是悲傷的主人 .....
 
悲傷總是自顧自的蔓延 ..... 即使早已如此不堪
快樂總是自顧自的離去 ..... 即使我們萬般不捨
憤怒總是自顧自的焚燒 ..... 即使再也不忍傷害
 
是的,Russ,我並不是因為悲傷而被送入瘋人院,而是我終於明白,情緒、心念乃至於諸如此類的一切意想與感受,只不過是經驗與行動扭曲後的殘影,而那個一直以來慣以為常的「自己」,是一座會移動的瘋人院。
   
我以這樣的體悟向外觀看,放眼所見每一個人都處在自己的瘋人院裡,無一例外,甚至是鳥啊、魚啊,還有你養的那隻狗也都一樣。這種「移動式瘋人院」似乎就是一切生命的基本型態,然而,能夠察覺到這件事的人,卻極為稀少。
  
Russ,直到今天,這座移動式瘋人院(我現在稱呼它為阿瘋)還在運作,無時無刻都播放著各種情緒與念頭,只要我一不小心,仍會受到阿瘋迷惑而作出不正確的行動。然而在不斷迷惑與清醒之中,我也察覺到,阿瘋除了持續放送現在與過去的畫面,他沒有能量去作任何的事。
 
看穿了這件事之後,我發現阿瘋也沒有那麼邪惡,他就只是天真的執行它的功能。有時我也會隨之起舞,跟著阿瘋一起跳跳唱唱,最近我甚至發現對阿瘋升起了慈愛之心。
  
 
順便想跟你聊聊前幾天的隨機殺人事件。
      
那件事發生之後,社會上隨即颳起一場敵意的風暴,幾處位於社會邊緣的瘋人院,在這場風暴中坍塌失火了,在他們之中,我看見多數人默默地結束自己的生命;也有人在極度壓抑與瘋狂的情況下,計畫著結束別人的生命。
 
然而在我看來,兇嫌與我們實在沒有太大的不同,都只是受到阿瘋迷惑的瘋子,他們之所以犯下罪行而其他人沒有,多半只是因為其他人比較幸運、他們的阿瘋有著較安穩的棲所罷了。
  
Russ,在這一次的社會事件中,無論是對於受害者、或是兇嫌,我同感悲憫,找不到憤怒的立足之處,溫柔如你想必也是如此。 
   
   
窗外的風雨好像又更劇烈一些,願你與你的阿瘋一切平安....
    
    
Best,
Ic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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