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uss 的享樂主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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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卦力部落 - 賽夏族雷女祭


  << 2010 中時優文嚴選 >>

幾年前曾以「期待盛開的部落」一文記述了位於苗栗縣的賽夏族八卦力部落,當時部落裡四處是興建中的工事,村中的老少婦孺扛著建材或是蹲著整地、靦腆的向我介紹著他們期盼看到的願景,等候遠來的遊客到了,他們便要拍拍身上的塵土,換上紅白黑三色的賽夏族傳統服飾,前往劇場表演娛賓。儘管當時的部落冷冷清清,然而部落居民誠摯的態度與對於未來的堅定希望,卻深深震撼著我。
 
如今,泥濘的坡地鋪成了廣場、歪斜的木樁挺成了涼亭,「雷女祭」這天,來自各地的原住民朋友與遊客,用歌聲與歡笑填滿了整個山谷,今非昔比的欣慰再加上幾瓶啤酒的催化,幾乎就要濕了眼眶。
 
 



 
前往八卦力部落,必須先經過中繼站南庄,南庄老街的樣貌和幾年前相差無幾,僅是個只賣固定幾樣特產的假日市集,這幾年間或許又多了幾間客家小吃、或者少了幾間桂花釀,但誰在乎呢?令人懷傷的南庄老街早己死去,我誠心希望她是真的死去,好過受到這些廉價而膚淺的招牌折磨。

 

由南庄站轉搭「台灣好行」巴士,往八卦力的山路一路順暢,路旁雷女祭的紅色廣告旗幟冷冷清清的飄揚,我在巴士上焦躁的想著,這麼盛大的雷女祭怎麼會沒有競相前往而塞車的車潮?就連我所乘坐的公車也僅有十位乘客,其中六人在途中的蓬萊溪護魚步道便下車了,實在擔心造訪的部落依舊冷清,更不願看到部落裡那一張張渴盼卻失望的面容。

身為一個旅人,我卻有著近鄉情怯的心緒。

 

靠近八卦力部落時,「終於」開始塞車了,大小巴士與轎車從下部落開始一直塞到上部落,司機很不好意思的建議我提前下車用走的進部落,然而他並不知道,有些時候塞車是件多麼令人高興的事。

 

 
相較於幾年前清涼山風兀自吹過的寂靜部落,此時
熙來攘往的八卦力部落真是驚人,我一向不愛人多的地方,但事情總有例外,此時便覺得熱鬧真好。

下車沒多久便看到部落的解說員帶著一團旅客走過,我認得那位解說員,甚至還能叫得出他的名字,解說員豆大哥正是幾年前我投宿的民宿主人,當年夜裡跟他一起喝酒啃烤雞徹夜長談,那味道彷如昨日。

 

除了豆大哥,部落中許多人我都還認得,比如當年為我引路的女孩、開車接我上山的大媽、跛腳的大叔、酋長的女兒 .... 面孔之清晰連我自己都很驚訝。然而當我向部落發展協會的理事長潘張三妹老師致意問安時,即便當年蒙她親自招待,不過言談間我明白她已不記得我了。

我並不覺得遺憾,主與客之間對於彼此的印象,原本就是放在記憶的不同區塊,我絲毫沒有再續舊緣的打算,陌生也好、眼熟也罷 .... 

對於緣分惜捨自在,這便是旅人的浪漫。
 




 

 
八卦力部落裡到處布置著紅色的雷女圖騰,在群山環抱的一片翠綠中顯得格外熱鬧,看起來像是卍字的雷女圖騰,事實上是兩道交叉的閃電。

在賽夏族的傳說中,雷神憐憫凡間疾苦,於是派遣心愛的雷女瓦恩帶著小米種子下凡,教導賽夏族人耕種與編織,雷女瓦恩隨後與賽夏勇士達印相戀進而結為夫妻,並奇蹟似的治好了達印父親的眼疾。
 
達印的父親雖然很喜歡瓦恩,但也希望嫁為人婦的雷女能夠像一般妻子一樣為家人下廚煮飯,雷女不得已只好走進廚房,並囑咐家人不可以進入,隨後家人聽見一聲轟然巨響,雷女便消失不見了,相傳是因為瓦恩碰到了禁忌的鍋具,而化作雷電回到了天上。


 

雷神與雷女在賽夏族中是相當重要的信仰,不過就我所知,雖然在這個時節有賽夏族祈雨祭,但從未有過雷女祭的傳統,或許是因應觀光旅遊而設立的新慶典,繼往開來雖是好事一件,但我仍衷心的希望,八卦力居民為了保存賽夏文化而努力的初衷,千萬不要因為經濟利益而變了調,死去的南庄老街殷鑑不遠,那是最不堪的損失。

 

雷女祭的活動,除了有雷女故事的舞蹈劇演出、販賣各種原住民食物與藝品的園遊會,還有編織、竹編、搗糯米DIY,也請來了同樣是原住民的圖騰樂團演唱,彎曲的步道連結著部落裡各個活動場所,不管怎麼走都有活動、都很熱鬧,吊橋上、涼亭中、竹屋裡到處都有笑聲與歌聲。

當圖騰樂團撥下吉他拉開嗓子唱起了歌,八卦力居民比遊客還興奮,情不自禁手拉著手跳起了沒規則的舞,再怎麼說這都是屬於他們的祭典。
 
此時身為主角的雷女瓦恩也在山的遠方奏起了陣陣雷鳴,拂下了涼爽的山風捎走暑氣,想必祂的心情也相當好吧。


 

 

買了兩罐啤酒,一罐給了同行的朋友,在音樂與山風的流動中互相敲了杯,我便一飲而盡,然而我的朋友大概無法了解此時我心中的悸動與暢快 ....

我所「期待盛開的部落」....

如今盛開了喔。





 

 

 
更多照片請前往相簿 《 20110521 八卦力賽夏雷女祭
 
使用相機:Canon EOS 5D 
使用鏡頭:Canon EF 24-105mm F4L、 EF 135mm F2 L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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